梦非:浸在水中的忧郁和飘在心灵上的花瓣——浅谈诗歌创作的情感状态  

梦非:浸在水中的忧郁和飘在心灵上的花瓣——浅谈诗歌创作的情感状态
2017/1/20 12:52:51  

    在连诉说都缺乏语言的时候,我们开始选择诗歌,让它以梦的姿态生长于心灵的水草地,在时间的流逝中成为鲜艳的亮点,作为“含泪记下的微笑和微笑记下的悲伤”构建的文字总是世间唯一用智慧作杖的精灵。
    于是,我们便潜游在人世的一种高度,静静地梳理自己的思绪,去除生活的杂质,独立于一片纯净的天空,畅饮岁月的酒,任飞翔的鸟儿在身边歌唱。
    于是,我们习惯于思考,把难以企及的渴望中的追寻和所有的寂寞、苦恼、无奈乃至生命中最真实的东西汇集成诗歌的泉流,在一种近似悟道的感觉里审视自己,走在悲伤无处不在的人间将本我隐藏起来,用现实安放肉体,用梦想抚慰灵魂,使诗成为缝合撕裂的两半个体的最佳粘合剂,使我们位于第三种状态时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并在执著企盼的苦痛中,成为世界上最穷也最富的人,最孤独也最不孤独的人,最无话可说又有说不完的话题的人。即使只是书报上“见面”的文友,我们彼此陌生,又彼此熟悉,文字的交流超过了一切形式的交流,读一首小诗就如同在读一颗跳动的心,“神交”总是很纯净,我们隔岸欣赏,悄悄祝福,共同成长,让“笔会”成为至高无上且丰富无比的精神大会餐。哪怕追求暂时停了下来,不死的仍是初始的情怀,真挚的心愿,“当我们的肉体/化成了黄土里的养份/深邃的思想/仍在后人的眼睛里/一次次闪光。”
    但把对诗的追求作为表达人生的方式时往往会渗入一种终结的痛苦,而被那种痛苦击中并且把它表现出来却又是我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当一些东西被深切地感悟时欣喜若狂或泪流满面似乎都不再重要,唯有流露的心情是被表现的主题。这样,经受痛苦并表现痛苦,我们的追寻已是“每一次激情紧追每一次伤痕/每一次苦难追寻花开花落。”无奈中的执着难能可贵,从无数的失望中站起,带着抽搐的心重新起步,任时间去证明千百次的劫难里始终不一不悔的信仰。
    很多日子,从痛苦中孕育的诗歌还是我们饥渴无比的精神唯一可以吞咽的东西,这使人想到喂养蚕的桑叶和吞食了桑叶的蚕,一半柔韧一半坚硬的生命在成熟、自缚,蜕化后是共同的脱胎换骨,是追求的一次升华,又仿佛羽化的蝶,因内心的渴望强烈到如此地步,在肉体死亡之际首先想到了再生,它总会先于肉体而存在,超越肉体而永恒。殉道的勇气昭然若揭,我们甚至宁愿背负几千次风雨雷霆,背负几千个太阳灼痛的痴情,去拒绝一切色彩的诱惑,让原始的洁白和心中的愿望以及不灭的精神像太阳的光辉。
    而无论是让诗歌承受生命之重还是用生命之真载动诗歌,我们都应拥有一份感动,一份感恩的情怀,在面对大山、草地、河流、大海、沙漠、四季变换的色彩等能震颤心灵的一切时有一种为之下跪的欲望。诗心敏感冲动,哪怕轻微地触动也会流泪,并在脆弱且坚强,冷酷且多情的矛盾统一体中,从一物一事开始,抒发出最深层的心声,即使仅仅是一条鱼死了,也会有无穷的思绪被引发出来,让我们为之注目,为之展望。那时,所有的生命都会因为自己的珍爱或被别人珍爱而以另一种方式得到永生,如果把记忆再附之于极目的物事上,也许,醒着的姿态就是睡着时的一片叶子了。
    此时,诗已是一朵纯洁的云,写诗者的心灵是空谷的泉水,有雪花化为一块明镜,照亮自己也照亮别人,并在用它高贵的清凉洗涤生活的尘埃中开始向往一切和懂得珍惜一切时,笔便成了我们“敲开一片原始冰雪/独立于火焰的思想脊背”的最好的工具,它于积淀了无数心事却找不到倾诉对象,于万分的寂寞与孤独中显得无助之际如善解人意的恋人,是唯一能够打开洪流般的情感的泄口,是纺织梦的衣衫的金针,是引导灵感上路的紫色忧郁。
    灵感则是啃噬骨头的清霜,它源于一种天然的悟性,隐居在情绪的积累之上,潜伏在心海最深处的沙粒之间,如洞悉我们最微妙部分的第三只眼,带动的感觉灼热而到位,缘了那簇点燃黑夜的火焰,爆发出一万度的高温。远逝的经历是诗之路上的忘忧草,在生活中打下了烙印的那个人是诗之叶,一首情深意长的歌是诗之桥,春天的一棵草、夏天的一点绿、秋天的一片叶、天的一阵风是诗之眼,被准确完整地表现出来的是被升华了的现实同沉睡已久的企盼。
    表现作为一种手法,却依附于体裁或题材的不同选择而五彩纷呈,这让我们又滋生了面对星空时的感觉,现实主义或者浪漫主义都如草原上一匹奔跑着的最自由的马,唯有蹄声能将零乱的美随意地组装起来,唯有驿动的心能在握紧其中的一个音符之后思接千载、视通万里。
    我们捧着被誉为智慧的水沫的诗歌,展开灵动的翅膀,用幻觉来为多思的心田写实,丰富的想象让自己在忧愁中含笑,在幸福中哭泣,把五月的惆怅看着开满了榴花的树,情怀渗入若干事物又以声情并茂的方式折射出来,生命因浸透最抒情的分子变得旺盛,物我同一,抵达的将是另一种境界。
我们怀揣爱情,收起末放出去的那支带羽的箭,站在离月光最近的地方,透过古典和现代的思念,构筑起生活之外悬浮于空中的风景,使一切都在向往和讴歌中变得永恒,并拒绝无法生存纯粹爱情的现实,以一塘清贫的水养育清瘦的自己,站在“你”的成败之间,悄悄地呐喊,无声地鼓掌直到携手步入黎明的第一缕晨曦。
    们拥抱亲情,使人生那份具有先天性的情愫躺在诗河的中心闪烁,有装满祈祷的船被牵挂的缆导向亲人期待的河边。其间,我们往往习惯于运用一种叫“通感”的手法,把一条江变成一根串缀想念的线,自己是离这头和那头都很近亦很远的难解的结。
我们也位于距离之外审视只能仰视的故园,背负着中国诗歌“乡情观”的传统,把故乡的一切装进流浪的行程,谁有游子的乡情浓郁?在回望的途中,一切的可爱才会展现出来,顶礼膜拜,以头磕石,唯有热血的能量可以温暖月亮的碎片。同时,我们也无法不把目光投向脚下的土地和自己的民族,哪怕爱恨交加,血脉里汩汩流淌的祖先的血液同喂养生命的水都如一块巨大的磁,含铁的精神难以出走,只有在每一回心灵的远去与回归中获得一次次振撼灵魂的感动。
    我们立于清澈的河湾体验别情,把友人装进心里,从惆怅中吐放相思,向远方送走一腔诗情。“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空间总是充满愁绪,在忧伤、喜悦、热情、冷漠等交错的经纬里,祝福永是唯一的线条,“让心握着你的旅程/去一同流浪。”缄默中,“你”最终会成为离自己最近也最远的祝福。而当一张照片或一纸尘封的信洞穿了记忆的大门,怀念已无边无限,我们百感交集,竟会无语,只有流经心灵的诗清泉般真实透明,使被定格的生命中的那段路途无比凄丽,文字浸透的思想丰富无比,饱含忧郁、无奈以及渴盼的年轮都以哲学的形式徘徊在往昔的岁月之中,诗行却正为我们撑起呵护的雨伞。
    身为自然之子,我们更关注依存于它,也毁灭于它的地球,在一朵病花都难以治疗的情况下,唯愿诗歌能复印出纯洁的水,复印出温暖的阳光和沙漠中曾经的绿色,唯愿大自然的一切都在展望中返朴归真,于诗句与未来的相约里再生。
    坐在时间的中心,我们还因它的一去不复返而滋生出复杂的感怀,古往今来的无数诗人对光阴感到无奈之后,伤春或悲秋仍是相同的情愫,它带走一切也留下一切,个体的生命作为短暂的一粒分子,皆如划过天空的流星,有什么能超越这条流逝的河?被缪斯的金箭刺穿的额头,也许才是千百年不朽的雕塑。
    这样,我们运用因具备不确定性才美到极点的诗转动千篇一律的生活,从朦胧中开始,于朦胧中延续,唯有心灵的感受很明了“一生或许只开一次/一次便开透星辰的思索。”真情显影的隐形之花总绽放在婆娑的月光下,请抓住诗的掌心也被诗的掌心握住自己……
    然后,文字已筑起精神的巢,我们开始起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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